黄少天养了只鹦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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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要无根据对我进行评价。
希望能成为业余中的专业。
不高产。脾气很怪。
会努力的。

听风集(二)

         她说,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像蜜蜂一样挤破头去围着盛开的花飞来飞去,因为你也是朵花,有那个时间那么不去汲取土里的养分让自己更美好更健康呢?到那时不仅会有蜂蝶绕着你,甚至说不定连行人也来侧目旁视。你记着了,求人不如求已,只有自己强大,才真的本事。


听风集(一)

她说,你对什么都不满意吧;头发不够好,眼睛不够大,鼻子不够高,皮肤不够白,身材不够苗条,身高不够高,好像自己就是自己的眼中钉了。可不是嘛,但这已经是你无法撼动的现实了。所以呢,你打算怎么办?


〖林方〗 床上

  屋子里开着暖气。方锐正半梦半醒着,仿佛下一刻就要意归天境,枕边充着电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一个震动,把方锐的眼皮子给震开了。
  方锐表示他一点都不想醒过来,在听到震动时也完全可以忽略掉,继续梦游繁华就是。
  巧在他其实就在等这一个震动。翻身,划开屏幕,方锐皱着眉努力适应来自手机屏幕的强光。
  ……靠,去他妈的10086。
  随手锁上手机,再翻身。方锐有点烦躁。林敬言已经连续三天没回他消息了,一个小小的对话框里全是方锐在那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  不就是稍微微的闹了个小别扭,至于嘛。
  林夫妇的小日子过得实在是安稳,当然,方锐也不是什么偏爱瞎闹腾的人。这么继续下去他完全不介意,但是林敬言好像有那么点变化。
  就比如三天前,方锐一个人等林敬言回来,抱着被子打游戏打得方锐自己都累了,瞥眼时间,这都已经快十一点半了,外面冰天雪地的,林敬言就是不回来。
  大概在一点左右,门外才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。方锐觉浅,既然醒了就干脆多裹个毯子下床迎迎林敬言。
  屋子里当然是比外面暖和。林敬言刚进屋,眼镜上就覆上了一层雾。方锐哆嗦着帮林敬言挂外套取围巾的,倒是让林敬言觉得好笑。
  “老林,这次怎么回来这么晚啊。”
  “不是和你说了吗,今晚有应酬。”
  “那也不见你平时应酬回来这么晚的。”方锐嘟囔着上前,和林敬言交换了个浅吻,“喝酒了吧。”
  方锐向来不喜酒味,这点林敬言自然也清楚。“抱歉,工作需要,我也没办法。”
  最近林敬言真是越来越忙,方锐知道他压力大,但是越看着他这样方锐就越觉得心里没个滋味。
  “老林啊,”方锐盘腿坐到沙发上,“不是我说,你再这么……就跟你外面有人了一样。”
  工作不是推托的理由,林敬言的确很久都没有好好陪过方锐了,林敬言也觉得有点愧对于他,但也就这么大点事方锐就利落的开始怀疑他,论谁心里都过不去。
  方锐见林敬言愣愣的没反应,自己心烦意乱的丢下一句“我先睡了”就回了屋。
  那天方锐没再醒,早上的时候林敬言也不在。本来方锐以为是和平时一样,也就没多在意,结果晚上林敬言愣是一夜未归。
  方锐慌了,打电话发短信全都没人理。
  于是就拖到了现在。
  方锐没和林敬言冷战过,冷暴力拖的方锐精神有些垮。
  后半夜也是睡睡醒醒的根本不安稳。再就熬到了早上。
  方锐忍不下去了,再忍也就不是他了。不回来还不回去找吗?方锐直奔林敬言公司过去。
  工作人员听明来意后便把他带去林敬言的办公室。
  方锐从没见过林敬言这个样子。
  办公室看过去满目狼藉,林敬言整个人也极没精神。看到方锐来他似乎还吓了一跳,却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  方锐鼻子一下就酸了。他知道林敬言这是压力太大了,又不肯把负面情绪展露给他看。
  还说什么啊。有什么好说的。
  方锐一把抱住林敬言,头顶埋没在林敬言的肩头。
  “老林,”他说,“老林,你不在,我过不好。”

〖王乔〗故事

  兴欣是冠军。
  说不清到底是庆功宴还是散伙饭的晚上,魏琛一拍桌子喊着让上一件老白干,服务员小妹被他吼的一个激灵,连蹦带跳的跑去找前台。
  陈果一下就火了,也一拍桌子站起来,结果话还没出口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。 ……果然,一掌的酱油汤汁。
  老白干是上来了,陈果也去洗手了,魏琛直接把一瓶放到乔一帆面前:“来,小乔,喝!”
  “……啊?”乔一帆盯着面前的玻璃瓶,饭店灯光明晃晃的,模模糊糊映出他半张脸。
  乔一帆还没会过神,魏琛已经咕咕嘟嘟吞下去了小半瓶。他打了个酒嗝,围着桌子一个一个人的放酒瓶子。
  “高兴嘛,听前辈的,都得喝啊!哎老叶你准备往哪儿跑呢?”
  职业选手的酒量可想而知,除了几个姑娘,形式完全一边倒。
  叶修就不说了,这会儿趴桌上睡得正香。
  除他以外,严重的得数乔一帆。
  包间内是开着空调的,按理说怎么都应该很舒服才对。
  但是现在完全相反。
  乔一帆觉得他很不对劲,喉咙和腹部都是火辣辣的,像是有团火在燃烧,烧尽的是意识和理智。
  从微草离开之后,乔一帆除了能从电视报纸一类的媒体上看到王杰希,几乎就没有再联系。
  王杰希是电话他不是没有,但是不管怎么犹豫,他都没有拨通的勇气。
  脑袋昏昏沉沉的,乔一帆眯着眼瘫倒在自己屈起的双臂间。
  苏沐橙玩心大起,对着一屋子人就是三连拍。微博配文:职业选手的醉相,你值得拥有。
  十几分钟后,乔一帆被自己的手机震醒。迷迷糊糊地按下接听键,那边的声音像是试探一般唤了一声:“一帆?”
  “嗯……”乔一帆的声音简直不像自己的,意识不清,嗓子也不清。 眼前的一切都模模糊糊地看不真切,于是他又闭上了眼睛。
  王杰希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是听筒对面突然有重物掉落的声音,然后不管他再怎么问,都不再有回答。
  乔一帆彻底醉了,身体整体都无力得发软,像进入深度睡眠一般安静地趴着。
  于是接下来,苏沐橙就成功接到了王杰希的电话。
  “王队?”
  “嗯。”王杰希调整了一下呼吸,“你们在哪?”
  “xx饭店的二楼第三个包间。有什么事?”
  “我去接一帆。”
  陈果在一边听苏沐橙打电话听得一愣一愣的,在电话挂断后她才意识到了什么似的:“原来这样啊!”
  苏沐橙对着陈果眨了眨眼,片刻后也:“哦,原来这样!”
  把乔一帆背下楼的过程还算顺利,王杰希难得租了辆车跑来,彻底安顿好乔一帆后,王杰希向陪同下来的三个姑娘微微颔首以示感谢。
  等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,唐柔才如梦初醒:“原来真是这样……”
  乔一帆的脑袋抵着窗玻璃,王杰希尽量把车速放缓。不巧在一个红绿灯口处,乔一帆还是被晃醒了。
  “嗯……”眼前的光线让人特别不舒服,乔一帆的声线像一只伸懒腰的猫,柔柔弱弱的撩拨人心。 “队长?”
  王杰希似乎对刚刚那声“队长”很是受用,慢悠悠的应了一声后,那边又不再回话了。果然,乔一帆又睡过去了。
  微草提早订好了宾馆,为了避嫌,王杰希还是重新开了间标间。
  宾馆的窗帘隔光效果并不好。乔一帆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半,刚刚恢复意识的大脑还记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,他只能明显感觉到,他绝对不是睡在上林苑。
  ……怎么回事?
  乔一帆好不容易坐起来,脑袋胀得发痛,不消说,怎么都猜得到最晚铁定是喝多了。
  “醒了?”王杰希坐在茶几前看报纸。乔一帆这才发觉对面还坐着人。
  “……”乔一帆想说话,但是嗓子干涩得难受。王杰希端着茶水坐到乔一帆身边,乔一帆刚想接过水杯,却被王杰希直接扶着他的肩膀,亲自喂水给他。
  完全理解不了这个人在想什么……乔一帆总是莫名的有点怯王杰希,以至于刚刚的肢体接触让他直到现在还心脏怦怦直跳。
  “不用紧张。”嗓子总算是不难受了,王杰希却先发了话。
  “嗯…”乔一帆不由自主地低头,“那个,王队,为什么我……”
  “王队”和昨晚的“队长”相比,前者让王杰希别扭得不行。虽然说的确是应该这么叫没错,但总是感觉……
  王杰希知道乔一帆想问什么,索性直接开口:“不记得了吗,昨晚你喝醉了,于是就和我……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去看乔一帆的表情,果不其然,不谙世事的小孩瞪大了眼,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的样子。
  “就和我在外面过了一夜而已,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  反应了一下后乔一帆才抒了口气,刚刚真是吓死到他了,怎么说按照那个思路都是…那个什么…
  “怎么了,很失望?”
  “啊?不,不是!”乔一帆惊慌失措地抬头,却看见王杰希嘴角宠溺至极的弧度,再然后就忘了辩解。
  王杰希俯身揉揉他的脑袋。 说是揉,其实应该说是抚摩更为确切。 乔一帆这一路走来,受到的磨难太多了。王杰希一直把这当做是他自己的责任,也一直给自己添堵。
  如果当时不是叶修的退役,不是叶修挑人的目光,不是叶修……他不敢想乔一帆失去他一直的追求时会如何颓废。
  不是叶修,他不是叶修,没法在竞技场上把他呵护在羽翼下,一点点锻炼他成长。
  “一帆,”他忽然放柔了语气,不如说是他是觉得再这么捉弄下去也没有意义,“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的?”
  “嗯?”乔一帆彻底懵了。“没有啊……”
  “是吗。”王杰希站起身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,“但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以后别叫我王队了,叫我杰希吧。”
  然后他以王不留行飞行的速度,捧着乔一帆的下巴,蜻蜓点水一般又带有挑逗意味地啄了一下。
  乔一帆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子。
  他梦寐以求的魔术师,在这一刻仿佛魔术一般,宣告了他的所有权。
  “杰希。”

〖王乔〗蝉时雨-重发

  玻璃上半虚半实映出乔一帆半张脸。

  H市在下雨。

  他就这么对着窗户出神。

  从滴雨的斜遗,直到雨珠子在窗上歪歪斜斜爬过一条湿印。

  整个过程,似乎一直都是意在盎然。

  乔一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味儿,也说不出他自己一直以来,到底是喜欢王杰希,还是喜欢上了和王杰希之间的距离感。

  说起来简直可笑。

  从微草转来兴欣已经很久了,毕竟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。乔一帆并没有后悔。

  的确不是后悔,但是多多少少,心里总有一些不痛快。

也不太好区分是不甘心,还是一种很幼稚的嫉妒。

  简单点,就是不痛快。

  喜欢荣耀吗?喜欢。

  适合做一个职业选手吗?适合。

  能呆在微草吗?……

  所以说,现在的时代已经够复杂化了,如果对自己还不简单些,那可真是太可悲了。

  乔一帆也不小了,对待实物多少也应该成熟些。

  却天真的像个孩子。

  王杰希的电话他不是没有,只是从来没主动拨打过而已……哦,补充一下,也从来没接到过。

  很久很久以前,他曾经鼓足勇气给王杰希在春节的时候发过一条短信,也是群发的格式,实际上收到的只有王杰希。

  然后?乔一帆开始了孤枕难眠。

  发短信的时间是晚上九点。

  乔一帆还特意把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。即使手机没有任何反应,也总是不由自主地开屏,无消息,锁屏。

  这种的动作重复久了,乔一帆多多少少有点不自在。

  果然。

  希望的网撒的太大了,然后空荡荡的失望犹如猛然打回海岸线潮水,铺天盖地一点也不夸张,把人覆盖淹泯。

  乔一帆彻底意识到了。从一开始错的就是他自己,就不应该盲目的抱有希望。

  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钟。

  那天好像也是下着雨。

  乔一帆听着雨声,安静地翻过身,把被子抱在怀里。

  喜欢一个人真累啊。

  还是好好去睡一觉吧。

  乔一帆完完整整地经历了一场单恋。平淡无奇的单恋。

  或许当面拒绝都比没有回应要好得多。

  该怎么办呢。

  能怎么办呀。

  喜欢就是喜欢,喜欢还是喜欢。

  他喜欢王杰希,这和王杰希没关系。

  雨势渐小。太阳光璨闪闪的从西边投过来。映在乔一帆脸颊边上。

  将近七点。

  没办法啊。

  肚子饿了。


〖王乔〗别怪微草

  乔一帆停下了脚步。
  刚一场大雨暂止,天空碧得好似一整块玻璃,阳光就在这纯净到不真实的玻璃上,亮的灼眼。
  乔一帆觉得他现在很有必要冷静一下。
  虽说这是早就有定论的事,无疑发展成现实而已。可他总是觉得这么的……不自在。
  不是挣脱束缚,脱离枷锁的感觉。反而像是一整块石头严严实实压在胸口,沉重到连呼吸都眩晕。
  他不好说是自己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愿去相信这一起因,但是他不得不承认,在这样的环境下,闭上眼,还是王杰希的脸。
  “一帆,不适合微草。”
  乔一帆还记得那天他路过训练室,王杰希的声音一下把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。夏日下午,太阳暖意不散,绕过窗子照的人困意渐浮。
  王杰希的话让他大脑连同呼吸相继一滞,步子也顿了下来。
  “为什么?”高英杰的声音,掺杂着不可抑制的颤抖。
  “英杰,等你到了我现在所处的环境和地位,你就能明白了。”王杰希像是叹了口气,觉不出究竟是无奈还是失落。
  “有些事,不是能靠主观思想决定的。”
  “……谢谢队长,那,我先走了。”
  乔一帆这时才从怔愣的余顿里清醒,真正回过来神时,高英杰的脚步声已经蔓延到了门口。
  糟了!
  脑海第一个产生的念头是跑,其次是赶快跑。乔一帆深知自己被发现后场面会有多尴尬。
  他的确不是有意偷听,偶然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事,出于好奇的天性,无意之间驻足是常事。
  可他就是那么的…那么的不想被王杰希误会什么。
  平时自卑到尘土中的他自己,在这一刻,自尊心强过了一切。
  可事情的发展,往往都是那么的不尽人意。
  高英杰刚出门就看到了背影有些仓皇的乔一帆。当时他第一反应是乔一帆都听到了,喊了声“一帆”就追了上去。
  墙壁隔音不好,屋子里站着的王杰希听得一清二楚。
  一帆?刚刚的谈话,被一帆听到了?
  王杰希产生了一霎时的错愕。先是刚刚内容对乔一帆的打击;再是乔一帆的离开,从脚步声来看算是匆忙;然后是乔一帆会如何面对这一切;继而是他自己对乔一帆的心疼;最终,是无论如何,都要让乔一帆看清事实的释然。
  心情算得上五味陈杂,可王杰希自知这一天,乔一帆早晚都会面临。
  那就算了吧,让乔一帆早些明白终不是坏事。这种事情,被他一个人承担干净了也好。
  高英杰脑子里乱哄哄的。他甚至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去找王杰希,那样的话乔一帆也就不会听到,也肯定不会那么慌乱的离开。
  ……一帆,一定是伤心了。高英杰想。
  乔一帆喜欢王杰希这件事,只有高英杰知道。
  刚加入微草的那段时间,乔一帆有一天忽然对高英杰说,他要告诉他个秘密。
  高英杰说好,就等乔一帆继续说下去。
  结果就这么没有后文了。乔一帆顿了很久以后才继续说道,“我,很喜欢我们队长啊。”
  走在长廊上,高英杰有点心不在焉。“我也是。队长,一直是我憧憬的对象。”
  乔一帆忽然就哑了。
  高英杰犹记得当时乔一帆的表情,说不出是悲伤还是喜悦的眉尖,以及紧紧抿着的唇。
  “不。”
  “不是。”
  “不一样的,英杰。”
  “我说的喜欢,不是那种……”
  最后一句像极了蚊子叮咛,高英杰却是听的清清楚楚,一字不漏。
  “可是一帆,这样的话……”高英杰不是想去阻止什么,他总觉得这样的乔一帆无法拥有他想要的结果,同时,又背负了太多不该去背负的东西。
  “别说了,英杰。”
  “我知道,我们不会在一起的。我知道,我知道的。”
  高英杰追上了乔一帆,他一只手握住乔一帆的胳膊,另一只手扶着栏杆喘气。
  乔一帆又是一副似哭非笑的表情,毫不夸张的说,高英杰真是对他这样子感觉难受极了。
  “一帆,你听我说。”
  “队长他,不是不认可你……”
  “别说了,英杰。我知道。”
  乔一帆低着头,从外界完全看不出表情。
  “又是这种话……”高英杰话还没说完,声音就忽而戛然而止了。
  乔一帆肩膀颤抖的厉害,喉头随之滚动。高英杰握着乔一帆胳膊的手上,被滴下了一片湿润。
  饶是再多的话,这会儿也是一句都发不出了。
  高英杰心疼乔一帆,太心疼了。王杰希就是乔一帆心上的一把锁,锁的乔一帆所有举止都小心翼翼,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。
  再之后,乔一帆就转去了兴欣。高英杰虽是意外,也没有更近一步的过问。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  其实就在乔一帆被俱乐部通知不再续约的当天,王杰希和乔一帆见了一面。
  乔一帆不知道王杰希是恰好经过还是刻意走来,总之是见到了。当时乔一帆眼神不自觉的回避,反倒被王杰希打破了沉默。
  “一帆,别怪微草。”
  就这一句话,随着王杰希离开的脚步,一下下击在了乔一帆的心跳上。
  什么意思?乔一帆有些摸不着头脑。王杰希这话简直和他的打法相似至极,出其不意又恰到好处。
  后来乔一帆关于这句话硬是思考了很久,末了也没得到什么确切的答案,反而显得徒劳无功。
  直到最后一场,兴欣对轮回的总决赛上,他的一寸灰被吴启的残忍静默刺杀的时候,他才像是真正意识到了什么。
  所谓的真正的刺客,不会是曾经的那个乔一帆的灰月。
  他乔一帆大局观好,连叶修都说适合阵鬼。即使当初王杰希发现了,即使王杰希也觉得他转型的好,可是,微草,真的需要他来操纵一个阵鬼吗?
  队伍里已经有人在用阵鬼了,而且水准也比他高。微草是冠军队,完全没有必要在一个备用型的选手身上花太多精力。而当时的王杰希的任务,仅仅是把高英杰带起来,仅此而已。
  所以,王杰希才说让他别怪微草。他不适合微草,微草也不需要他。在这种相互排斥的情况下,当然有一方退出才是最好的。
  王杰希是想说,让他千万不要对微草心存芥蒂,或者是有阴影。毕竟他当时并不了解乔一帆,他压根没功夫去了解。他也不知道乔一帆会对此有什么反应,他只是劝诫。对其他事物心中有强烈的异样情感时,取得成功,是很难的。
  或许今后会有人感慨乔一帆的成就,乔一帆的韧性,乔一帆的坚持,甚至觉得他王杰希不识货的,可这对他而言,真算不上什么了。
  我对你而言是一位已无什么关系的前辈,或者说上一任队长吧。在别人赞美你时,如果你能想起我,想起我对你曾有的帮助,也就够了。
  在这一方面,王杰希显得格外失去贪欲。
  总决赛后的某一天,乔一帆偶然接到了高英杰打来的电话。对方似乎有些忐忑,前后语句总结串起来后,大概明白是在问关于王杰希的感情。
  乔一帆笑:“队长……啊不,王队是个好队长,我也依然喜欢他。”
  “我很感激他对我的教诲,说得矫情一点,如果没有他,也不可能会有今天的我。”
  “可我们终究不是同一层次的人。我觉得,维持这样的普通关系,没什么不好。”
  “所以呢,这样已经足够了。英杰也不用担心我啦,我很好。”
  随后乔一帆挂断了电话。另一边的高英杰关于刚刚通讯播放的扬声器也已结束。
  上林苑的院子里,高英杰拿着手机不知如何是好,他身边站着的,是王杰希。
  “队长……”高英杰试探性的叫了一声,后者犹如大梦初醒,转身离开了。
  “队长,你不是今天就打算和一帆……”
  “不用了。”高英杰被王杰希打断。
  “一帆刚刚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。也对,这样也足够了。”王杰希戴着伪装用的墨镜和口罩,高英杰没法确定说这句话时王杰希的情绪到底如何。
  乔一帆站在上林苑的窗子前,俯视着院子里的景物和……人。
  居然会是如释重负的感觉。他本来也没想到王杰希会来。但是真的,这样已经足够了。
  足够了,足够了。
  看吧,到最后他也没怪微草。
  没怪王杰希。
  没怪他自己。
  他感谢自己会有这么的一天。
  一切都仿佛是最轻松的初始状态一般。
  足够了,足够了。

〖安乔〗车行

       红绿灯交替转换,雨刷在玻璃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窗户上被雨水溅得水渍模糊,只能隐约看到远方忽明忽暗的灯光。
  乔一帆单手撑着下巴,带着几分悠闲的跟着耳机里的音乐哼着小曲儿,等着列车到站。
  已经夜色朦胧,窗外的夜景很是吸引乔一帆的眼球,直到他身边的空位有了来人。
  “这个,是你的吧?”安文逸在乔一帆面前挥了挥手。
  “啊,是的,不好意思!”音量毕竟不大,乔一帆赶忙抬起头从安文逸手中接过水杯,“谢谢。欸,小安?”
  “一帆?”后者显然也是一番惊讶,“好巧啊,居然赶的是同一班列车,座位也好近。”
  兴欣的年假刚刚过完,的确是时候去H市了,乔一帆和安文逸两人一路没事也就瞎扯两句,几个小时的光阴说没就没。
  安文逸上车前还睡了一觉,看了看时间觉得还早。身边的乔一帆正在闭目养神,安文逸没去打扰,打开报纸随意的翻阅起来。
  冷不丁,乔一帆打了个喷嚏,安文逸刚想问他要不要卫生纸,扭头却见乔一帆的头抵在车窗上,呼吸平稳,热气打在窗玻璃上,留下一点雾气。
  把外套披在乔一帆肩上,确保不漏风之后,安文逸稍微犹豫了一下,把乔一帆揽了过来,让乔一帆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  毕竟是一个战队,互相照顾是应该的,嗯。
   但是乔一帆,让安文逸不得不在乎。
  在兴欣拿了冠军的那一晚,乔一帆和大家一样,兴奋又开心。在一片起哄中,算是被灌了很多酒,最后还是安文逸把他扶了回去。
  回到房间把乔一帆放到床上,安文逸还没来得及脱下队服,就被乔一帆叫住了。
  “小安?”迷迷糊糊的声音。
  “我在。”
  乔一帆勉强睁开眼,又因为刺眼的光线把眼睑合上,伸手去拉安文逸的手。
  “小安,……喜欢……你。”
  名叫理智的神经在重重地颤动。
  安文逸确定,他绝对没有对乔一帆抱有过任何幻想,即使有好感,也仅局限于朋友。
  喜欢?安文逸不知道为什么乔一帆会说出这种话,而且是对他。
  想着乔一帆喝了酒,大概是酒后多言,安文逸努力镇静了一下,觉得还是第二天再说吧。
  然后安文逸发现,第二天,他已经什么话都问不出了。
  乔一帆还是那个乔一帆,对他也没有任何的不自然,该笑笑,该聊聊,正常的简直不正常。
  喝酒的缘故,说出来的话忘了吗?听起来很不负责的样子,但是也没有办法。
  安文逸就当什么都没听到,什么都不知道。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,掩盖住内心的波涛汹涌。
  安文逸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的手足无措。乔一帆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逐渐放大,逐渐吸引他的目光,甚至连他的心都开始一点一点的,跟随着乔一帆。
  列车的鸣笛声在深夜格外清晰。闭上眼睛,安文逸想,这样的自己,大概是一个痴汉了吧。
  天已大亮。乔一帆慢悠悠的醒过来,身上披着的还是安文逸的外套。
  一瞬间的怔愣,一瞬间的苦涩涌上心头。
  安文逸也醒了,侧头看向乔一帆。乔一帆感受到目光的注视,赶忙也看过去。
  “对不起啊……吵到你了?”
  摇了摇头,安文逸笑道:“没有。”
  “……”乔一帆低着头,又忽然抬起,声音几乎微不可闻,“小安,你喜欢我吗?”
  “各位乘客,本次列车已到终点站H市,请各位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物品,准备下车……”机械的女声响起,
  安文逸别开目光,没说话。
  按部就班地下车,回到兴欣,和大家见面等等,一切流程结束,又是夜幕降临。
  两个人本就是室友,这么相处起来,气氛难免尴尬。
  熄灯了,黑暗充斥一切,最开始的紧张也在一点点消融。
  “小安,睡了吗?”
  “还没。”
  “今天的事,我……”
  “没事的,一帆。”
  “小安,以后,不要再对我……这么温柔了。”
  安文逸没应声,乔一帆也不急于听他回答,呼吸变得均匀平稳。
  闹钟声把乔一帆吵醒,睁开眼看了看四周,安文逸大概已经起来了,出了卧室。
  乔一帆打着哈欠下床穿衣服,走进卫生间洗漱。
  洗漱台里,乔一帆的牙刷上已经被挤上了牙膏,乔一帆伸手摸了摸毛巾,毛巾也是温的,用热水烫过一遍的样子。
  杯子下压着一张字条,乔一帆把字条拿出来。
  只有短短一行,四个字,一个标点。
  “在一起吧。”